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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方网讯 长江从幽深秀丽的巫峡穿过,在巴东县稍微舒展了一下筋骨后,又一头扎进了险滩密布的西陵峡。百里西陵峡,三里一湾,五里一滩,峡套峡,滩连滩,像竹节一般稠密。伟大诗人屈原的故乡--秭归县就深藏在这些峡滩之中。
出身楚国贵族的屈原博闻强记、忠君爱民,但一直不受重用,最后抱着“九死不悔”的政治抱负,自投汩罗江而死,给与秦争霸的楚人留下了千古遗恨。在屈原的著作里,人民的疾苦,一直是他念念不忘的主题。
当2000多年后的今天,我们报道组再次踏上秭归这片热土时,屈原至死牵挂着的这方百姓的生活,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样的变化,能不能告慰诗人长眠的魂灵,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我们的脑海。
位于西陵峡中的秭归,上控巴蜀、下引荆襄,历来就是兵家之要塞,长江之锁钥。但这险要的地形,却成了当地经济发展的桎梏——屈原老家的自然条件实在太差了。这里“九山半水半分田”,农民“种一把,收一捧”。站在江边极目远望,只见群山林立,溪流纵横,喀斯特地形遍布。就连秭归老县城,也是“石里沙为岸,山腰树作城。”秭归县移民局机关党支部书记王海群说,老县城是老城墙、云梯街,青石板、吊脚楼,屋挨屋、房靠房,最宽的街道不足7米,是全国走不了汽车的少数县城之一。
历史悠久的秭归县,就这么一直戴着“民生多艰”的穷帽子。最新的《秭归县志》记载,1985年全县农民人均纯收入只有279元,城镇职工人均年工资994元。
葛洲坝工程开始修建后,古老的秭归县迎来了第一次发展机遇。曾经“雷奔峡断风常怒,障日峰多路不开”的西陵峡,“新滩、泄滩不算滩,崆岭才是鬼门关”的几大险滩,被葛洲坝上涨的江水永久淹没。也就在那个时期,为了葛洲坝建设,屈原第一次“搬家”,从1200多年前的原址--秭归城东的屈原沱迁到附近的向家坪。
葛洲坝让横亘在秭归人眼前的“鬼门关”,变成了风平浪静的“黄金水道”。而三峡工程的开工建设,给秭归县带来了新生的机遇。全县11个乡镇的156个村涉及移民,人数达10万多人,静态补偿资金为21亿多元。除县城外,还有8个集镇需要迁建。这些都是秭归社会和经济重构的必要条件。更为难得的是,三峡工程就建在秭归新县城所在地——茅坪镇脚下。这个名字上透着荒凉的小地方,因为三峡工程,现在已成了世界有名的“水电城”。
作为最早受水位影响的移民大县,秭归县的农村移民、城集镇迁建、专业设施复建和库底清理等工作已基本完成。新县城街道宽阔、绿草茵茵、高楼林立,处处展示着小家碧玉式的现代化气息。站在新县城边的凤凰山上,霭霭晨雾中,三峡大坝如潜伏的巨龙的脊梁,将滚滚长江拦腰紧束。王海群说,新县城占地3。2平方公里,接近老县城的5倍。新县城建在一块巨大的花岗岩基座上,比起老县城“三天两崩岩”的状况来,简直是天壤之别。
更令人宽慰的是,如今的秭归县,已经利用奇峻的西陵峡、瑰丽的楚文化和雄伟的三峡大坝,发展起了初具规模的旅游业。自1998年以来,共有300多万游客光临秭归,旅游收入达到18亿元。屈原笔下“青黄杂糅”的老柑桔,也被品质优良的脐橙、锦橙取代。到去年底,全县农民人均纯收入达到1679元,95%的村通上了电话。
让人略感不安的是,三闾大夫屈原还得再搬一次家。好在屈原心里满装的,都是黎民百姓的疾苦。想来他该不会有怨言吧。
“我来杯酒酬忠魂,何处投诗吊屈子?”家乡人为屈原新选的祠庙,位于秭归新城附近,四周桔树环绕,院内芝兰吐芳。即将“乔迁”新居的屈原,看着周围百姓的幸福生活,不知道会不会眼中有泪?如果会的话,那也一定是幸福的泪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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